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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卫民:理解学术传统的“内”与“外”
发布时间:2017-09-26 来源:中国社会科学网-中国社会科学报 字体:[][][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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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思想是经典得以传播的灵魂,经典是思想得以流转的载体。两者的辩证统一,构成学术传统的“内”与“外”。正如黑格尔所说,人类的全部历史就是在从事如下的工作:“将理性建筑于现实世界中巨大跃进,并使真正的东西由内向外而传递。”理解思想与经典之间的关系,是关怀我们的学术传统的关键所在。

  思想是生活的学术化表达

  我们常常疑惑的是,在学术传统的内部是否存在永不漫漶的思想,使其不因历史虚无与反智逆流的侵蚀而磨灭。答案是肯定的。思想活动虽然不是对真实世界的模仿,但却无往而不存在于问题的提出和解决之中,思想无非是跟随在事实之后对既有经验与现实对象的反复思考。因此,思想不在生活之外,只有作为行动时才是积极的。全部的学术史,实际上都是为了建构这种行动的思想,以“支配那些有意志的人的意志”。所以,思想不可能脱离经典而单独存在,因为人类迄今能阅读到的所有经典,无一不是社会生活的真实反映,思想只有附着于生活化的经典,其改造社会的行动才是可能的。

  真正的思想产生于“现实性完成自身的形成过程之后”,它以“理解”而非“预测”的姿态展示它的品格。换言之,思想不过是生活的一种学术化表达。马克思在《德意志意识形态》中指出,“语言是思想的直接现实。正像哲学家把思想变成一种独立的力量那样,他们也一定要把语言变成某种独立的特殊的王国”。马克思所说的“语言”,绝对不仅只是“舌尖上流动的空气”,而是一种鲜活的、独立的学术性格,是思想观照现实、联系行动的产物。停留在日常肤浅和浮泛兴趣中的思想,使得我们的学术只能处于静止的、死亡的“黑暗王国”;而只有作为行动的思想,或许在没有文字作为载体的情况下也能像“密涅瓦的猫头鹰”一样在黄昏中悄然起飞。

  经典应同时观照传统与当下

  当下必然会成为过去,过去又无不指向当下。伟大的时代所造就的伟大的思想与思想家,也会随着时间的流转,而成为后来者眼中学术传统的一部分。人们认知这种传统的方法,就是借助文字的“上移”——人类的笔之于书的经典,在思想与思想家的合力下,使我们在现今时代能有幸撩开传统的面纱,一睹过去的风华。所谓经典,即意味着它能以马克思所说的“语言”的方式对真理加以占有。在某种意义上讲,经典不仅记载了我们能想象到的全部历史,而且赋予了我们学术传统以现实的意义。如果说思想是一种独特生活方式,那么经典也同样是理解大众生活不可或缺的手段。正如歌德所说,“书写历史才是从肩上卸下过去的方法”。只有把过去的交给过去,我们才能轻松地迈出当下以及未来的步伐,这正是学术传统的魅力所在。

  根据雷德菲尔德的定义,人类学意义上的文字是“大传统”的专利,有资格和能力驾驭它的人,本身就是书写经典、创造历史的人。文字是特定阶级为建构特有话语权所支配的产物,所以它毋须“上移”。但是,学术传统的缔造者从来不只是哲人与学问家,而是创造历史的大众。并不是只有哲人与学问家的文字才是不朽的,思想如何联结文字成为经典,经典又如何因思想而不朽,这取决于书写文字的人是否有观照过去、观照当下的人文情怀。

  学术的魅力在于,我们可以透过经典去解读过去,又透过经典关怀当下。真正的思想,乃使作为字符化的文明延续成为一种可能;真正的经典,是记录作为思想的历史的重要载体。所以克罗齐说,是文字联合思想的哲学去创造历史,这使得我们的历史趋近于自然的科学。

  与当代学术史同行

  学术史并不像隐士一样跻身于过去的时空里,相反,它的书写主体与对象,也包含了我们现今这个伟大时代的理论哲学。在《〈黑格尔法哲学批判〉导言》中,马克思指出,“我们是当代的哲学同时代人,而不是当代的历史同时代人”。历史是已经发生的事实,而学术传统却依旧在为时代变革贡献心智。因此,要做当代学术史的同路人,就要让我们的学术传统投入“尘世的茜林丝的怀抱”,让它不仅只是为了认识而注目着外部世界,而应当让它扮演伟大时代的服务者与见证者。

  作为支配学术史的灵魂,思想无时无刻不渴求在变革时代中与时俱进,因为“伟大的时代呼唤伟大精神”;作为书写学术史的载体,经典也必须在社会实践中加以创造性转化。我们的民族想要走向远方,首先必须知晓自己的来处,守望自己的传统。与当代学术史同行,就应当敬畏先辈留下的经典与思想,并使其时代化、生活化,服务于当代社会实践,这是学术传统赋予我们的内在使命。

 

  (作者:彭卫民,长江师范学院重庆民族研究院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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